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叶辰并未立刻入睡,他遣退了瑶儿,独自一人走进了院子里那间一直空置、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东厢房。
房间正中,设着一个简单的香案,上面供奉着两个牌位——父叶海、母柳氏。
这是原主身体记忆深处最执着的念想,也是叶辰承接下的因果。
他取过三根上好的檀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升起。
他凝视着牌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爹,娘。我既承此身,尔等因果便由我担之。
仇,我会报。
路,我会走下去。
杨山,已下去给你们赔罪了。
下一个,便是吕震,还有其背后的龙神教。”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仿佛是一种告慰,更是一种誓言。
插好香,他深深看了一眼牌位,转身离去,掩上了房门。
翌日,杨山及其管家离奇失踪的消息在北镇抚司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一位百户和一名身份不明者同时消失,绝非小事。
千户刘封平亲自过问,派人搜查了杨山宅邸,却一无所获,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仿佛人间蒸发。
叶辰、李成等与杨山最后有接触的人自然都被叫去问话。
叶辰对答如流,神情自然,只道昨夜一同饮酒后便各自散去,毫不知情。
李成虽心中有所猜测,但见叶辰如此,也选择了沉默,同样表示不知。
林涛则是真的一无所知,反倒为少了個针对叶辰的上官而高兴。
后续调查中,有校尉在杨山书房暗格里发现了一些与不明身份黑衣人联络的密信痕迹,虽然信纸已被销毁,但足以坐实其勾结外部势力的嫌疑。
刘封平对此大为光火,但苦于主犯失踪,线索中断,最终也只能以“疑似被灭口”暂时结案,不了了之。
数日后,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事任命下达。
或许是因为杨山叛逃,其百户之位空缺;
又或许是因为叶辰屡立大功、实力深得刘封平赏识;
更或许是来自更高层的某种暗示…
叶辰被破格提拔,直接从试百户擢升为正式百户!执掌杨山留下的百户所!
消息传出,北镇抚司一片哗然!
十八岁的锦衣卫百户!
这在大离锦衣卫的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但联想到叶辰入锦衣卫以来破获的一系列大案,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和敏锐头脑,众人虽感震惊,却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
原本一些还对叶辰快速晋升心存嫉妒的百户,此刻也彻底熄了心思,转而纷纷前来道贺,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与敬畏。
谁都看得出,以此子的天赋和势头,未来晋升千户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叶辰坦然接受了这一切,换上了代表百户身份的更深色系的飞鱼服,腰牌也再次更新。权力和地位的提升,意味着他能调动更多的资源,也更能放开手脚去做一些事情。
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天。
这天早晨,叶辰身着崭新百户官服,骑着高头大马前往北镇抚司点卯。
沿途甚至有相熟的街坊邻居笑着向他打招呼祝贺,叶辰皆点头回应。
刚到自己所属的百户所打卡,一名力士便快步来报:“叶大人,千户大人急召,请您立刻前往千户堂!”
叶辰心中微动,整了整衣冠,快步前往。
到达千户堂时,发现里面已经等候了六七位百户,气氛有些凝重。
吕震竟然也在其中,见到叶辰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主动拱手招呼:
“叶贤弟,恭喜高升啊!日后还需多多亲近。”
叶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回礼:“吕大人客气。”
很快,十四名百户全部到齐。
千户刘封平面色沉肃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案宗。
“人都到齐了。
京城百里外的平安县,急报!”
刘封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七日前,其辖内王家村突发诡异疫病,全村千余口人,尽数化为‘尸魔’!
平安县组织征讨,损失惨重,大败而回!”
堂下众百户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尸魔!又是这种东西!
而且是一个千余人的大村子!
刘封平继续道:“据报,此次尸魔之祸,其源头很可能与…与我们之前剿灭的那批尸祟有关联。”
他隐晦地提及了之前叶海遭遇不幸的那次任务:“此案,必须尽快解决,以绝后患,并查清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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